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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3年武工队缺短枪犯愁,放羊娃凑近说了句:断崖岩洞里藏着一捆驳壳枪

本文基于太行山区敌后斗争的公开史料进行文学创作。文中人物均为化名,对话、心理活动等细节为合理推测,不作为史料引用依据。 引子 腰里的皮套子空着,边角把棉袄磨出一圈毛边。二十三个人,短枪只有四支,子弹倒进粗瓷碗,盖不住碗底。一九四三年冬天,太行山的风从石缝里往下灌。山坳里那堆火被吹得东倒西歪。队长老周坐在火堆北边,膝盖上搁着一支德国造驳壳枪。枪身的蓝早磨没了,握把裂开一道口,铁丝绕了三圈。他擦枪不拉枪机,只擦外头的浮土。火堆对面,一个裹破羊皮袄的半大孩子蹲着烤手。孩子盯了那只空皮套半晌,往老周这边挪了半步。他说,俺知道哪儿有枪,一捆呢。老周手里的布停了。孩子往西边山梁努了努嘴,又低下头烤手。风把火苗压下去,火星子贴着地皮跑。老周把皮套按回腰上,看了火堆边那孩子一眼。 001 那孩子把手伸到火苗上方。 老周把半块饼掰了一角递过去。孩子接了,没吃,揣进怀里。老周开口:你叫啥。孩子说,叫俺羊娃就行,东家也这么叫。 老周没再往下说。他想起后半晌的事。 队伍从东边过来,走了四十多里山路。进这条山坳之前,在一条干河沟边碰上一伙伪军。伪军三十来人,走在沟北。武工队走在沟南,中间隔着一道乱石滩。老周蹲在石头后面,把驳壳枪的机头掰开,又合上。他没下令打。队伍贴着沟沿往西撤。伪军看着,没追。 撤得憋屈。短枪不够,贴不到跟前。隔着半里地放步枪,人家往石头后面一缩,打不着。人家也不追,就蹲在那儿抽烟。武工队走,他们看着。武工队停,他们也停。一个队员把枪栓拉得哗啦响。老周回头瞪了他一眼。 全队二十三个人。长枪七支,三八大盖两支,老套筒三支,杂牌两支。杂牌里有一支,枪栓得用脚踹才能拉开。短枪四支,老周一支,指导员李成一支,铁匠刘一支,通信员小陈一支。小陈那支的弹簧软了,打一枪卡一壳。他得用手指头把弹壳从膛里抠出来。抠一回,骂一句,骂完把枪揣回腰里。 老周这支驳壳枪是德国造的老毛瑟。枪身露铁,握把上的木片裂了缝,铁丝缠着。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。他舍不得打。平时擦枪,他只擦外面,不拉开枪机。 铁匠刘蹲着通枪管。通条拔出来,带出一层黄锈末。他一边捅一边说,这枪再打两回,膛线就平了。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擦枪时把弹簧弄断了,急得直跺脚。铁匠刘接过来看了看:别跺了,断都断了,等打下据点给你换新的。 李成蹲在一边点子弹。他念过书,二十七八岁,圆框眼镜的一条腿用胶布缠着。他把全队的子弹数了一遍,拿小本子记上。然后他挪到老周旁边,低声说,老周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 老周没吭声。他解下腰里的空皮套。先看里子,再看皮面。边上裂了口,线头露在外面。他拿手指头捏了捏:上级也难。兵工厂造炮弹都来不及,哪有短枪给咱们。 李成说,上个月军区来人,说各武工队自己想办法。缴获也好,民间收集也好,反正得把短枪配起来。 老周把皮套系回腰上。系带子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抬头看羊娃。羊娃正把那角饼从怀里掏出来,小口小口地啃。 老周说,你说的那一捆,在哪儿。 羊娃把饼咽下去,往西边山梁一指:断崖上,有个洞。 002 那天晚上,油灯点起来。灯芯短,火苗只有豆粒大。老周和李成把地图摊在弹药箱上。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图上,盖住了几个据点。 地图是军区发的,粗棉纸,折痕处透亮。最近的据点在柳树垭,离山坳十五里。驻伪军一个排,短枪五六支。再远一点是石门口,驻日军一个小队加伪军一个连。短枪更多,还有一挺歪把子。 李成用手指头点着柳树垭:能不能找地方党组织想想办法。 老周摇头。他说,地方上的枪早让鬼子搜得差不多了。去年冬天鬼子搞治安强化,挨村搜铁器。连锄头都收走不少。有枪也藏不住。 李成说,那就这么干等着。 老周没接话。他把油灯往地图中间挪了挪。灯焰歪了一下,又直起来。 他把军区来的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。信纸薄,边上毛了。信上写了两层意思。一是武工队要在敌占区边上扎住脚。二是短枪由各队自行解决,缴获、收集、修配,都算数。 李成说,修配。咱们有铁匠刘。 老周说,铁匠刘能修枪,不能变枪。铁是铁,枪是枪。 李成把信纸折好,说,黄崖洞那边能不能想办法。老周说,黄崖洞造的是炮弹、手榴弹。枪管得用钢,钢从哪儿来。再说,一九四一年冬天鬼子打黄崖洞,兵工厂的机器都埋进山里了。这两年才缓过一口气。李成不说话了。 老周把信递给李成。李成看完,把信纸折好,夹进小本子里。 李成说,那个孩子呢。 老周说,一个娃娃,能套啥。再说咱们这穷样,值得谁下套。 李成说,万一有人指使他呢。 老周想了想:这样,让小陈跟他去一趟。看看路,看看洞,别进去,回来再说。 李成点头。他把小本子合上,又翻开,在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:明日,探西梁。 老周把驳壳枪从腰里抽出来,搁在枕头边上,手搭在枪把上。吹灯前,他跟李成说了一句,明天再想办法。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可眼下也只能这样。 003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老周就起来了。他蹲在石头上擦那几支老枪。山里的早晨冷,手伸出来一会儿就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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